2005年12月3日 星期六

媽阿~我是授槍代表?!

很快的,在關西營區已經過了七週,想當初我竟然是第二個到連上報到的,第一個跟我講話的人是臉圓圓卻頂著一個魔鬼阿諾髮型的胖男人,問我吃過午餐沒(後來 才知道這個三條槓的男人是連長)。當我拿到餐盤,在士官休息室吃我在關西的第一餐,當我看到那些大鍋菜還有在水桶裡的湯麵時,真的是一點胃口也沒有,但是 不得不吃。接下來,在一陣手忙腳亂後,我已經成了穿著迷彩服、頂著大光頭的阿兵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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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中就像是一個封閉的小社 會,這裡有很多很奇怪的規定,每天喝多少水,進餐廳的順序,幾點 就寢,牙膏、牙刷、拖鞋擺的方向,站的位置完全是一致的,沒有妥協的餘地。一堆凶神惡煞的教育班長們常常在耳邊吼著「捏角捏線,拉直拉撐,標齊對正!」, 接下來我們必須學會在五點半起床時,在完全摸黑的情況下,學著把棉被折成豆腐干,把軟趴趴的蚊帳折得很漂亮,和一堆人擠在浴室裡刷牙,晚上搶浴室洗戰鬥 澡。

一開始到關西真的是非常不適應,大家心中總是會想到堂堂碩博士要被這些低學歷的死軍人管東管西,吼來吼去,心中真是非常的不爽。但是 被罵久了也就習慣了, 連長要我們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,學習如何過團體生活,只要體認到軍隊裡面需要的不是英雄和個人主義,而是服從和團隊合作,這樣日子就很好過。

在 這裡,就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,但是兩天後才是我的地獄,903旅55期二梯開訓典禮授槍代表的重擔居然落在我身上(001不在我才被抓去去練),一開始一 個二連的排長負責訓練我和其他幾位同學,沒想到最後只剩下我(因為要挑一個音量夠大聲能對全旅下口令的菜鳥),一開始我太緊張,我連65K2都握不好,加 上還有一堆動作要記,托槍動作當然是很不熟練,後來又來了一個穿著運動服、叼著煙的年輕軍官,很看好我的潛能,說要好好調教我(這個和藹可親的年輕帥哥居 然是二連連長),接下來兩天我都站在二連中廊反覆的練托槍,代價是被操到肩骨挫傷、肌腱發炎, 整條手臂僵硬發紫,很多次力道沒拿捏好,準星很狠的敲在我的大光頭上,腫了一大塊,那兩天在就寢時我緊張到都躲在被窩裡練習動作,睡也睡不好。

後 來預演時因動作太猛敲到指甲而裂開流血,營長還問我要不要換人,但是我想應該要好好把握這難得的經驗,克服困難和恐懼。好在最後開訓那一天沒有給長官們漏 氣,表現不錯(連長說我是他看過動作最猛的國防役授槍代表)。從那天之後我和我發紫的手臂一夕成名, 成了三營一連的男守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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